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筝人文集:孔雀东南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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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摘要】:
昏黄的烛光还在跳动着,墙角的蟋蟀不倦地鸣叫。一个美丽的影子仍在忙碌着,响了一整夜的织机还在疲惫的诉说……她的眉间像一个深潭,载满了世间所有的愁。床边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,也像受了什么打击,只是叹气。  “我的生活中只有织机在响了!从前的琴棋书画就像是前世的东西。三天织得五匹布,母亲大人她还是嫌迟,还是不高兴,你家的媳妇好难做啊……”这番话盘旋在男子的脑海里,他实在不敢想象,兰芝接下去会说些什么。
  昏黄的烛光还在跳动着,墙角的蟋蟀不倦地鸣叫。一个美丽的影子仍在忙碌着,响了一整夜的织机还在疲惫的诉说……她的眉间像一个深潭,载满了世间所有的愁。床边坐着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,也像受了什么打击,只是叹气。
  “我的生活中只有织机在响了!从前的琴棋书画就像是前世的东西。三天织得五匹布,母亲大人她还是嫌迟,还是不高兴,你家的媳妇好难做啊……”这番话盘旋在男子的脑海里,他实在不敢想象,兰芝接下去会说些什么。
  “仲卿,我现在不走,迟早会被母亲赶回家的。除了走,我别无他路。仲卿,千言万语化做一句话:你要多保重,爱惜自己……”
  一阵风吹灭了灯。半个月亮的光线丝丝缕缕的浮动在窗前,衬在兰芝的背后,把她的不卑不亢她的宁静她的悲伤显得越发可人。月如无恨越长圆,世事皆从愁里过。一片云知趣的遮住了月亮。焦仲卿没有看见兰芝顺着腮淌下的泪水,却感到风吹得脸上,彻骨的冰凉。
  “母亲,”仲卿跪在堂上,“儿子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,实是有要事相禀。儿子虽出身官吏,但也没有什么高官厚禄的福相了,幸而有兰芝相伴,到老到死。可这日子才开始两三年,兰芝的品行并没有什么不得体,母亲怎么会不满意呢?”
  “我不满意?!”焦母噼啪一下大腿拍得山响:“你才吃了几年的盐呐!啊?我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。你就这点见识,怪不得这么不争气。成家成得不好怎么能立业呢?这世间的媳妇我见得多了,哪有她这样的,看看人家张家的媳妇李家的媳妇,就连我们一直瞧不起的刘家,也娶了个说什么听什么的媳妇。当初我做你们焦家的媳妇那会儿,也不像她那副样子,以为自己是谁家的公主啊?千金大小姐,也不过是我焦家的媳妇而已。干脆全说了吧:我打一进门,就看她不顺眼,反正你得把她遣回去。咱们和她不一样。我又给你打听了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,样样比她好,你还在乎她干什么?我马上就给你娶回家,你赶紧把她撵回家吧,留着我碍眼!”
  “母亲!”仲卿长跪不起:“什么美丽无比,天姿国色,孩儿都不要。有兰芝陪伴,我一生足矣。离开了她,我的一生也就没有任何意义,何谈再娶?母亲一直最疼孩儿,难道不能答应孩儿一次吗?
  “你也太大胆了!居然要挟到我头上来了!都是那个死丫头把你带坏了!你不要再说下去了!你今天就是答应也得答应,不答应也得答应,由不得你!”
  万般无奈,仲卿只好拜别了母亲。此时此刻,一切退路似乎都要断了。“兰芝,”他禁不住哽咽了,“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赶你走的。可是母亲她……你……只好暂且回家。我先去府里,不多日回来了一定再去接你。为了我,恳请你受些委屈吧!”
  “还说什么委屈呢?妾身此去,何日是归期啊!几年前嫁到你家,一举一动小心谨慎,时时不忘辛勤工作,孤苦伶仃一个人。总以为会一辈子报答母亲大人对你的养育之恩。谁想到,我要报答,她却看不上我的报答。仲卿,假使你无父无母,你还会赶我走吗?我们还会分开呢?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,生死相依了是不是?”兰芝说到痛处,泪眼婆娑。“是、是,即便现在我也没有嫌弃你,没有想赶你走,我的心天地可表……仲卿亦是泣不成声了。
  兰芝的心稍稍安下了一些,“好,我相信。我的嫁妆里,一针一线都是对你的情谊。你看到我的东西一件件地闪闪发光,就好像是我的眼睛在看着你,听你说话。这些东西用来迎娶你的“新人”,实在是低贱了些。你若真舍不得我,就留下做个纪念吧。从此,我们就难以再见面了。只是,看到东西,别忘了我吧!”
  曙色在雄鸡的呼唤下撒满了天空。兰芝小心地打扮,仔仔细细。嫁入焦家,她仿佛变成了织布的机器,哪里有空仔细妆扮?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子,就这样淹没于世事的红尘,埋葬于织机之间吗?
  尽管天生丽质,她依然是那样精描细化。一会儿,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明明艳艳地照亮了天空。她是那么端庄、那么娴雅,哪里像个不招人喜爱的媳妇,倒像个新嫁娘了。
  只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,谁知道焦母眼中的兰芝是什么样的呢?她怒气冲冲的一言不发。兰芝有礼貌的行了个礼,“母亲大人,媳妇出身寒微,本来就高攀了,没有让母亲满意实在不该。今天我要走了,只留母亲您一人操劳了,您要多保重。”她又拉过小姑子的手,不忍落下泪水来,“一转眼,妹妹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了……女孩家长大了,要懂得知恩图报,好好服侍老人家,闲暇的时候,记得我们曾情同手足的共欢乐……”兰芝说完转身登上了车,泪水一路飘洒。飞鸟都感到了她的悲伤,盘旋着哀鸣。
  到了分别的路口,仲卿下马到兰芝车中。此情此景,除了发誓永不变心,还能再说些什么呢?“感谢你如此记挂我。我一定会等你的。君如磐石,妾若蒲苇。蒲苇韧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”兰芝眼神坚毅,看着她心中至爱的人,一想到未知的命运,泪水潸然,“只是我有个性格暴戾的哥哥,从来不管我的想法。想到将来,我心如刀绞。如果有了意外,你可千万别怪罪我啊!”两个人举起手告别,谁都不忍放下。喜鹊都不再喳喳叫。时光凝视着这一对依依惜别的有情人。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蝉的悲鸣,引得人竖耳倾听。
  遣回来的女子在家门口徘徊不前。兰母一见更是惊圆了嘴巴:“你怎么自己回来了?难道我那么多年都白培养你了?你到底犯了什么错?”兰芝惭愧极了:“母亲,孩儿哪能犯什么大错啊!”母亲愁得不得了,“这可如何是好,怎么才能把你嫁出去啊!”
  嫁不出去吗?美好永远是美好,怎么会就因为一次受委屈的婚姻而改变?
  十几天后,县令派媒人为才貌双全的三公子求亲。兰母觉得不错,希望兰芝答应。兰芝不忘自己的誓言,对母亲说:“娘,兰芝与仲卿有盟在先,难道天与地都可以欺骗吗?辞了媒人,以后再说吧。”
  媒人走了没几天,郡丞来到兰芝的家。先是不住气的夸兰芝。接着就说有个仪表堂堂、才华横溢的五公子还未婚配。这五公子可是太守的儿子,是主簿传下话来要与兰芝永结大义的。
  母亲最知道女儿的心事,婉言相辞。兄长可坐不住了,“你怎么这么不张长见识,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我们想想。原先嫁了小吏,现在嫁到太守府上,你实在是高攀了。遣回来的女人还想坐凤鸾驾不成?还不嫁,要吃多久的闲饭呐?”
  兰芝微昂起颌,眼睛亮亮的,“兄长说的真有道理,我被休回兄长家,哪里敢不听兄长的话?虽与仲卿有约在先,却永无见面之日了。你要想答应,就应下来吧。你们实在是高攀了。我,也是。”
  兄长高兴的送走了完成任务的大媒人,太守也乐开了花。急切地翻查了黄历,发现离良辰吉日只差三天了。于是命遣丞速带礼物去订亲。这与王母娘娘斗富都有余的金银珠宝却没有打动兰芝的眼睛,她连衣裳也没有做。母亲劝她:“孩子,明天要出嫁,还不快做衣裳,想让人家笑话我们没礼数啊。快去吧。”
  兰芝默默回到房中,用手巾掩住樱唇,不住的啜泣,泪如泉涌。违心的操纵着那双灵巧的手,终于做好了衣裳。太阳已经西斜,她不敢想明天。连哭也不敢,生怕惊动了家人,只好悄悄出门,远远靠在树下,和孤单的夕阳相伴。
  远远地,传来了马蹄的叹息。急促而悲哀,一下一下,都叩在兰芝的心上。这熟悉的 马蹄声,不正是她等待已久的吗?这到底是梦里还是现实?她抬起期盼的星眸怅然望去:夕阳下,孤单的一骑绝尘而开,那闪亮的不知是泪还是汗。“仲卿”,兰芝扑了上去,扶着马鞍,一时间,竟不知是哭还是笑:“仲卿,兄长他已经把我许了别人,我该怎么办?”仲卿在她的眼里一点点的模糊了,只剩下一个温柔的影子。这影子就好像是她一生的希望与寄托。
  “祝贺你,嫁了个好人家。你的誓言真动听!磐石可以等待千年,蒲苇却转瞬即变。你过你的高贵日子去吧,我一个人去履行誓言。”
  “仲卿,我等得泪都要干了。盼得你来了,尽然说了这么一番话。我们同是被逼迫的人,我能理解你,你怎么就不能理解我呢?事情到了这一步,我已经没有退路了。唯有黄泉下再见。仲卿,来世,我一定做一挑不出毛病的好姑娘,和你相伴到永远……”太阳依依不舍地送走了两个本该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。点点的离人泪,洒向大地一片悲伧。
  仲卿回去拜了母亲,表明了他的情意。他含着泪说:“母亲,儿子不争气,让您操心了。我已有了决断,请您不要怨恨别人,母亲一向最疼儿子,只求母亲多保重了。”
  焦母忍不住哭了起来:“你出身高贵啊!为了一个妇人死,值得吗?我马上叫人给你说个美丽的媳妇,你马上就可以娶回家!”
  仲卿叹了口气,拜别了母亲。他打开兰芝留下的箱子,顿时屋里四壁生辉,他就这么坐在兰芝的眼睛一般明亮的光芒中静静地、静静地,用心灵与兰芝感应着。过去和未来的美丽在他的眼中环绕,仿佛在很远却又很近的地方,就是他们相聚的天宫。他就这么在喃喃中睡着了。静夜中,一个梦呓般的声音久久地回荡:“蒲苇韧如丝,磐石无转移、无转移……”
  天亮起来了,喇叭吹起来了。山山川川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。迎亲的队伍车水马龙,载着千车万辙的喜庆慢慢地近了。喧哗中,火红的喜色铺天盖地地吞没了兰芝的视野……
  热闹的喜筵终于办起来了。人们各个油光满面,喜色昭然。也不知是一种什么鸟,总在兰芝的肩上盘旋,低低的飞。
  天色终于暗了。这仲夏的夜色本该是最热闹的,此刻却凉意如水。天仙一般美丽的兰芝轻轻提起群裾,飘然投入水中,水有眼泪吗?那么是哪里传来了哭泣?波光粼粼的水啊,在兰芝忠贞的爱情面前,自惭形秽了吗?
  仲卿徘徊在庭院的树下,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凉。心上人已去,早早去黄泉赴约了。他最后一次望空凭吊了他无暇的爱妻,面朝她的方向,追她而去……
  黄泉路上,他们终于又走到了一起,并且终于不用再分离。唏嘘的人们把他们合葬在了花山脚下,长青的松柏赞叹着他们,并肩的梧桐环抱着他们,每一枝每一叶都紧紧交握,一对鸳鸯比翼双飞在树下,饶有兴趣的合唱着,似乎正过着神仙般的生活。这是圣景啊!只是这般美丽的风景,为什么不能在伊人尚在的时候,永驻在人间呢?